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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直坐在那棵不起眼的桂花树下,整整一个下午不曾起身。偶尔来往的人群向他投去诧异的一瞥,却是不曾影响到他。 他就这么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,目光呆滞而又茫然。他想着,为什么人要这么善变呢?明明前一刻还在向他微笑,为什么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呢? 想着想着,泪水不禁沿着脸颊向下滑落。他终于将仰了一下午的头给低了下来,深深的埋进自己的两膝间。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脆弱,即使这份脆弱已经是如此的显而易见。 明明约定过永远的,原来所谓的誓言就是如此容易被遗忘的吗?还是,是他太过天真,傻傻地去相信这本就不存在的虚伪? 死死地咬住下唇,拼命抑止住自己的抽泣声,只时不时地传出一两声宛如受伤野兽一般的呜咽。 “喂喂,那个,你还好吧?” 一声好听的男音从他的头顶传来,带着点笑意带着点担忧。 可他却只听出了那些微的笑意,于是愤怒地抬起头,在看到了来人的面容之后,却只觉得全身无力,复有沮丧地低下了头。 就是因为他品貌才学样样都不如他人,所以才会连自己心爱的女子也留不住。 司徒琅华看着男子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,复又一脸哀戚地低了下去,感觉缠绕在他身边的黑云更深了一点。 伸手摸摸鼻尖,司徒琅华心想,自己该不会加深了他的怨念了吧? “…………那个,你……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就又看到那男子抬起了头,眼圈微红,眼角还有些微的泪痕,却是如同一只小狮子一般,怒视着自己。 “关你什么事?!” 司徒琅华被他吓了一跳,又伸手摸摸鼻尖,决定还是不要自讨没趣地好。 最后看了男子一眼,他转身离开。 听到男人离开的脚步声,云蕴澜总算松了一口气。 他抬头看看天空,本是湛蓝的天空早已在时间的流逝中转变为了橙***。低头自嘲的一笑,他站起身,拍拍身上的尘土,离开了他停留了一下午的地方。 得早点回去才行,明天开始还要去找工作呢!唉……………… 站在寰宇集团的大门口,云蕴澜看着那巨大的金字招牌,回想起昨晚和父亲通的电话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 本来是不想来的,他对于这种国际财团并没有兴趣,为什么自己非得去做自己不想要的工作呢?他是这么对父亲说的。 为了生存。 无论你想要怎样的生活,首先,你必须先满足这个条件,然后,你才有资格去争取其他的东西。 连自己的生活都无法掌握的人,使没有资格去期望其他的。 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获得更好的生活。 父亲是这么回答他的。 记忆里的父亲从来都是***而又高大的存在,是他最为憧憬的对象。可就是这样的父亲,却对他说,一切都是为了生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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